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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的你陳念小北大結局

玖月晞 著

連載中免費

熱血少年電影《少年的你》由周冬雨、易烊千璽主演,電影改編自玖月晞的原著小說,主角是陳念北野,精彩情節不容錯過!《少年的你》小說講述的是:他們在混亂的人影里認定彼此,透過朦朧的淚,那眼神如此依戀,如此悲痛,卻又如此充滿感激。她握緊胸口的鑰匙;他被警察拉著,緩緩后退,嘴唇輕輕蠕動,無聲地說了一個字:念。北望今心;陳年不移.....

更新:2019/10/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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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熱血少年電影《少年的你》由周冬雨、易烊千璽主演,電影改編自玖月晞的原著小說,主角是陳念北野,精彩情節不容錯過!《少年的你》小說講述的是:他們在混亂的人影里認定彼此,透過朦朧的淚,那眼神如此依戀,如此悲痛,卻又如此充滿感激。她握緊胸口的鑰匙;他被警察拉著,緩緩后退,嘴唇輕輕蠕動,無聲地說了一個字:念。北望今心;陳年不移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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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又一天,仍是燦爛艷陽。

  上午,北野坐在桌邊練習彈吉他,陳念趴在窗臺邊望著忙碌的巷子。正值早市,很多菜農在路邊賣菜。

  某個時刻,屋內的旋律停止了。

  陳念沒動,仍趴著,不一會兒,視線里出現北野的鞋子,陳念仰起腦袋望,他跳上了窗臺,說:“出去走走。”

  她準備撐著窗臺爬上去,北野俯身把手遞到她面前,陳念頓了一秒,把手交過去。

  他稍稍一提,把她拎到窗臺上,還不忘嘲諷一聲:“瘦得跟猴兒似的。”

  陳念:“……”

  北野一跳,降落在水泥板上,回頭朝她伸手。水泥板不寬,陳念腳微顫,緩緩蹲下 身,握住他的手,在他的托舉下,安全滑落到水泥板。

  兩人貼著墻橫著走過狹窄的水泥板,走下消防樓梯,到了院墻上。

  墻角下蹲著一個賣新鮮苞谷的菜農,掰掉的苞谷葉子在一旁堆成小山。

  北野縱身一躍,輕松下了院墻。

  陳念還杵在上邊,茫然望著,左挪右挪,想找個較安穩的位置。

  北野朝她伸出手臂,示意往他懷里跳;陳念抿緊嘴巴,極輕地搖了一下頭,表示不用幫忙。

  北野哼一聲,收回手,等著看笑話似的望著藍天下她的白裙子;他瞇著眼看了一會兒,忽然就奇怪地勾了一下唇角,別提多壞了。

  陳念后知后覺,臉發燙,小心地捂了一下裙子。

  于是看不到了。

  北野說:“再不下來,我走了。”

  他作勢要轉身離開,唬她:“你就站在墻上等我。”

  陳念哪肯,趕緊捂著裙子蹲下,降低重心:“別……”

  北野見她急了,心里才有些舒坦,他“勉為其難”地朝她伸手,說:“我接著你,不會摔。”

  陳念下狠心跳下去,撞進少年懷里。他把她穩當接住,落在蓬松的苞谷葉堆上。

  早市上,附近城鎮的農民都拿自家種養的果蔬家禽來市里賣。

  路遇非常新鮮的黃瓜,北野買一根,在路邊水龍頭下洗干凈了掰兩段,一段給自己,一段遞給陳念。

  陳念接過來,跟在他身后咬黃瓜。

  走著走著,看見一群小黃鴨子,毛茸茸一小團,密密麻麻擠在不算大的紙盒里,你擠我我啄你。

  陳念多看了幾眼,北野瞧見,問:“想要么?”

  陳念輕輕點一下頭。

  北野蹲到盒子邊,目光掃一圈,揪出一只小鴨子,翻轉過來看看它的屁股,小鴨子兩只蹼在半空中踢騰。

  他放回去,又抓起一只看。

  陳念將信將疑看著他。他選了第二只,推到陳念腳邊,又把第一次選的那只揪出來,也送到陳念腳邊。兩只小鴨呆頭呆腦地仰望陳念。

  陳念蹲下來摸它們的腦袋。

  北野付了錢,說:“走吧。”

  兩只小鴨子撲騰著小翅膀小短腿,搖搖晃晃跟著陳念跑。

  他們沒有原路返回,而是從廠區大門走。大院里空蕩蕩沒有人,陳念跟著北野,兩只小鴨子跟著她。

  到了家里,它們還圍著陳念腳邊轉,陳念上廁所,還要跟著跑進去。北野抬腳把兩只鴨攔在門口,斥它們一身黃毛果然不正經。

  這倒好,鴨子轉頭認他,他走哪兒它們跟到哪兒,北野不耐煩,把它們揪起來扔進鞋盒。

  電話響了,北野接起,走到一邊,

  “操,你他媽的管不住腿是嗎?”

  “老子說過叫你別干了!”

  “再有下一次你他媽……”北野聽見浴室開門的聲音,從窗戶跳了出去。

  過會兒他回來了,臉色不太好,對陳念說: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
  陳念盯著他看。那是她特有的眼神,干凈,清淡,總是沒什么情緒,卻像一只會牢牢抓人的嬰兒的手。

  北野神色微變,莫名低了聲音,說:“朋友有事。”加一句,“一起長大的朋友。”

  陳念還是看著他,又點了一下頭,轉身去跟鴨子玩。

  北野眼睛追著她看了一會兒,走到桌邊,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給她:“卷簾門的。”

  陳念說:“我又……用不著。”

  北野說:“萬一你想出去走走。”

  陳念說:“我不想……出去走走。”

  “……”北野默了默,還是把鑰匙給她:“拉門的時候注意,別傷了手。拿著。”

  陳念伸手接,他又收回去,在柜子里翻出一根紅色的毛線繩,把鑰匙穿起來,掛在她脖子上。

  陳念任他給她戴上,低頭看一看,也沒說什么,拿了個小碗給鴨子裝水喝。

  北野走幾步又回來,從舊沙發縫兒里把遙控器翻出來,說:“沒事做就看電視。”摁幾下,沒反應,似乎是電池沒電了。

  他掀開遙控器屁股后的蓋子,用力摁了幾下電池。

  陳念仰頭看他,說:“我有……書。”她指指自己的書包。

  北野頓了頓,說:“哦,看書。”低下頭還是把那兩節電池拆了下來,蓋子摁回去。

  他從卷簾門底下鉆出去,把門拉上時,陳念仍蹲在地上玩小鴨子,也沒和他告別。

  他快步跑過走廊,下了樓。頭一次,人還沒離開,就想回去了。

  幫朋友收拾了一堆破事兒,

  北野騎摩托車回來時,已近黃昏。老遠就看見樹下白色的影子。他忽然有些想笑,卻沒有笑;加速沖過去剎了車。

  陳念在樹影下掃地,所過之處,留下一條條笤帚的紋路。北野見了,心里頭有絲說不清的情緒,好似掃帚的細紋劃在心上。

  他從車上下來,說:“這些葉子你管它做什么?”

  陳念說:“掃了,看著干……凈。”

  走上樓,發現樓梯也掃了。到走廊上,煤灰,紙屑清理得干干凈凈,自行車鴻運扇等廢舊用品也擺放整齊。

  北野說:“又不是讓你來做清潔工的。”

  陳念跟在他身后,沒應答。

  北野聲音又低下去,認真問:“很無聊,沒事做么?”

  陳念搖頭:“看書了。這算……中途,休息。”

  “呵,休息。”北野淡嘲,走進屋,卻看見她的書本展開放在桌上,風吹過翻動一頁。一瞬間,心也輕得像那頁紙。

  他轉身,扔一包東西給她,她慌忙接住,是一包甜話梅。出去一趟,必給她帶零食。

  陳念把話梅放進書包里。

  他揪著衣領抖動扇風,從冰箱里拿出瓶啤酒,往桌沿上一磕,瓶蓋開了,掉落在他手心,拋進垃圾簍。少年仰頭往嘴里灌啤酒,咕嚕咕嚕,喉結上下滾動。

  陳念愣愣看著。他低下頭,逮到她在看他,眼里閃過一絲奇異的色彩。她別過臉去。

  “晚飯想吃什么?”

  陳念拿手順了順裙子,坐下,說:“都……行。”

  她低頭要繼續看書,教科書被北野抽走。她抬頭看他,他說:“好好說話。”

  陳念不曉得怎么了,眼神困惑而迷茫。

  北野起身,從柜子底下翻出一本書,拍拍上邊的灰塵,攤開了遞到她面前,說:“讀書。”

  陳念耷拉下眼皮,是小學語文課本。

  北野翻著書頁,很快挑選出一篇課文,手指在漢字上,敲了敲:“下雪啦。”等了幾秒,側眸看她,“看我干什么,看書。”

  陳念于是看書。

  北野:“念。”

  陳念:“……”

  小學課本上畫著各種小動物,每個漢字上邊都有拼音,幼稚極了。

  北野說:“下雪啦。”

  陳念說:“下……雪啦。”

  “下雪啦。”他重復一遍,音低如大提琴,清沉朦朧。

  “……下雪啦。”

  “雪地里,”

  “……雪地里,”陳念無意識用力點了一下頭,勉強把話說出口。

  “來了,”

  “來了,”

  “一群小畫家。”

  “……一群小畫家。”

  北野:“雪地里來了一群小畫家。”

  陳念:“……”

  “別緊張,在心里說幾遍,再慢慢說出來。”北野說。

  陳念垂眸,按他說的在心里念了幾遍,才極緩慢說:“雪地里來了一群小畫家。”

  她說完,小心而隱悅地抬眸看他;他雖低著頭,也正看著她,眼皮上抬出兩道深折,目光從眉骨下射過來,極淡地笑一笑,低下眸繼續看書了。

  夕陽在臉頰上輕輕一觸,心就跳亂了節奏。

  “小雞畫竹葉,”

  “小雞畫……竹葉,”陳念未可知地磕巴了,自覺地垂下頭。

  女孩的心思像一個湖泊,他的聲音是湖上的泡沫。

  “小雞畫竹葉。”北野重新念,嗓音低沉;

  陳念收了心,輕緩說:“小雞畫竹葉。”

  “小狗畫梅花。”

  “小狗畫梅花。”

  “小鴨畫楓葉,小馬畫月牙。

  不用顏料不用筆,

  幾步就成一幅畫。

  青蛙為什么沒參加?

  他在洞里睡著啦……”

  窗外的天空色彩繽紛,不知不覺,太陽就下山了。

  烤面包香味飄進來。

  一切都成了金色。

  一天早上,紛繁的人聲從窗外傳來,北野在悶熱潮濕的空氣里睜開眼睛,他緩慢地回身看,床上空空如也。

  北野一下子坐起來,屋內景象一眼收納,陳念不在。

  北野跳下床,盒子還在,兩只鴨子卻不見了。

  卷簾門從里邊鎖著,北野從窗戶跳出去,站到院墻上望一眼巷子。陳念不會自己跳下去,何況帶著兩只鴨子呢。

  天空中傳來縹緲的讀書聲。

  北野回頭望一眼,沿著消防樓梯上到樓頂,那聲音也越來越清晰,語調四平八穩,聲音是天生的輕柔:

  “一只烏鴉口渴了,到處找水喝。……烏鴉看見一個瓶子,瓶子里有水。……可是瓶子很……高,”她停下來,琢磨了好一會兒,又繼續,“瓶口又小,里邊的水不多,……它喝不著。怎么辦呢?……”

  她捧了本書坐在樓沿邊,腳蕩在空中,因低著頭,一縷碎發掉下來,她捋了捋,過會兒又掉下來。

  北野過去坐到她身旁。

  陳念把書闔上,放到一邊。

  兩人肩并肩坐在早晨的樓頂上,腳下人群忙碌,樓房高低錯落,遠處一條鐵軌,雜草隨著鐵路線消失在天邊。

  陳念說:“我找書的時候……看到這個。”

  是一本黑色封皮的圣經。

  陳念看著他,眼睛問話;北野卻偏作不知:“想問什么?”

  她沒辦法,只得用言語說出來:“……你看過?”

  “沒。”北野手撐在背后的地面,望天,“我媽買的。”

  陳念“哦”一聲,點點頭。

  隔幾秒了,他冷笑:“拿來當道具扮演修女。”

  陳念似懂非懂,蹙眉看他,但他看著遠方,晨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,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。她從他的眼里看出,他想離開,去遠方。

  火車笛聲破風而來,陳念眺望。鐵皮車載著無數人駛向遠方。一個多月后,那里邊也會有她的身影。

  兩個少年遠望著。

  金色的烤面包香味又飄來了,少年們饑腸轆轆。

  北野突然站起來,說:“去流浪吧。”

  逃跑吧!

  男孩和女孩很快達成一致,決定了離家出走。

  為期一天。

  他們帶著吉他和鴨子,心懷與平時不一樣的期待和緊張,從院墻上跳下去;他們買了新鮮的烤面包,當做干糧;他們穿過熙熙攘攘的集市,菜籃子,小山羊,老頭子,乞丐……都讓他們新奇,讓他們入迷。

  一天,他們能走多遠?

  他們心跳加速,沿著巷道一路走到火車公路交叉站口,自此遠離城市,沿著鐵軌往遠方走。

  走到江邊,兩個少年停下來坐在岸邊,吃面包補充能量,看著貨船客船穿梭而過,船上的鍋爐房冒出一股股白煙。

  休息夠了,他們繼續走。

  過了三水橋,鐵軌在雜草叢生的大地上蔓延。

  一整天,他們似乎走了天涯之遠。陳念卻一點兒都不覺得累。

  學校,家,一切悄然離去,它們對她施加的影響減弱了,消失了。

  她自由了。

  她和他并肩走在鐵軌上,搖搖晃晃保持平衡。

  腳底的鐵軌傳來震顫,北野說:“火車來了。”兩人從鐵軌上跳下去,鳴笛聲由遠及近,他們走在雜草高過人的這邊。

  而另一邊是向日葵花田,陳念望著,說:“那邊好看。”

  “那就過去。”北野說著,走上枕木。火車飛速駛來,百米開外。少年穿過鐵軌,踩著枕木飛躍到向日葵的那一邊,回頭沖她招手,“來啊。”

  陳念心一緊,身子往前晃了晃,扭頭看,迅速擴大的火車頭像一只巨大的機械昆蟲。

  七十米,五十米,火車聲響震耳欲聾,陳念的心劇烈搏動,她往前邁了一步,第二步如千鈞重。

  身體躍躍欲試,精神高度緊張,她的心要沖過去!

  三十米,十米,……

  嗖!……

  向日葵和少年被紅色的怪物吞噬,火車橫亙在兩人之間。

  陳念最終沒跳出那一步。

  強風與氣流像要把她的臉扯掉,把她的驅殼和靈魂撕開。她的白裙子在風中拉成一面旗幟。

  火車疾馳而過,少年重新出現在那片向日葵花田,安靜地看著她。

  四目相對,天地寂然;一趟看不見的火車永遠停在那里。

  五月,

  花開草長,云動風輕,陳念站在兵荒馬亂的鐵軌這邊,逃跑的刺激潮退下去,心頭漸漸涌起一陣綿長的感傷。

  陳念回到家里,洗澡洗頭發,換了身干凈的裙子。她把牛津詞典找出來,翻動書頁,風干的耳環花飄出來落在桌上。

  薄薄的一層,淡粉色,透明的,上有細細的紋路。

  她拿出買來的木箔書簽,刷上一層極薄的漿糊,把兩朵花輕輕貼上去,放進透明的書簽袋里封存。

  她返回學校,在精品店里買了最好的一款茶杯,去郵局寄給鄭易;

  她走到門房那里,

  上午十一點五十,下課鈴響,高一高二的學生涌出校園。

  不過幾天,她已從他們的生活中脫離。

  她看一眼街道對面的位置,從臺階下走下來,往家的方向,不徐不疾,是她平時的速度,走到院墻拐角的地方,習慣性地回頭看一眼。

  綠樹繁花,身著校服的少年們歡聲笑語,青春飛揚。

  綠燈行,紅燈停;她走過街道,走到雜草叢生的荒原,等了一會兒,繼續走,走進空曠安靜的廠區,走到那棟卷簾門的破房子前。

  桑樹茂盛,秋千懸在那里。

  從此,干凈的樹蔭只屬于記憶。曾經多少日落月升,一棵樹,一間屋,就是少年的家;而以后,或許各自天涯。

  她不緊不慢上了樓梯,拿鑰匙開卷簾門。她獨自把門托上去,唰啦一聲灰塵彌漫;她扇了扇,又輕輕把門關上。

  好多天不住人,屋子里潮濕的木頭味更重了。但她很喜歡。

  她在桌上趴了好一會兒,撫摸著他的吉他,想著被摔進審訊室時與他對視的那個眼神。

  她拿出一把小刀,在他們對坐無數時光的課桌上緩慢而用力地刻下一行字:

  “小北哥,等我長大了,回來保護你。”

  她輕輕一吹,木屑飛揚。

  她從窗子爬出去,繞著消防梯到樓頂,眺望城市和鐵軌。

  藍天湛湛,她抱著自己坐在屋頂上吹風。

  等鐘聲響起,火車轟隆而過,金色的烤面包香味漂浮而上。

  她從樓頂下來,站在高高的院墻上,腳發顫,深吸一口氣,跳了下去。

  疼痛從腳底貫穿全身,直擊頭頂。

  她晃幾下站穩了,緩緩走去面包店,買了兩個新烤的椰絲面包。

  她獨自坐在門口,慢慢吃完。

  最后,她站在陽光下,仰頭望著少年家的那扇窗子,望了很久。

  最終,她垂著頭,慢慢地走了,邊走邊舉起手背,用力揉揉眼睛,但她沒有哭。

  并沒有什么好哭的了。

  ……

  庭審上,鄭易狠狠吃了一驚。

  幾小時不見,陳念剪了短發,齊耳朵根。

  他幾乎是立刻看向法庭另一端的北野,因被關押,他的頭發被剪得很短。

  然而,奇怪的是,自兩人出現在同一空間,就沒有目光交流。仿佛陌生人。

  陳念坐在法庭中央接受提問,

  “你們第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?”

  巷子口,幺幺零,他們來不及看清對方的臉,就被人強迫吻在一起。那時,她厭惡,羞恥,那時,誰會知道他們的命運將牽絆一輩子。

  誰又會知道,露見惡霸欺.凌,她的不無視,她的不漠然,她的拿起手機撥打報警電話,會回報她一個愿意為她付出自由付出生命的少年,回報她一生的愛慕和守護。

  “在我回家的路上,我看見路前邊有一群人……”

  陳念輕聲說著,語速異常緩慢,卻也不磕巴了;仿佛每個字都深思熟慮,來自心底,

  她的聲音出乎意料的溫柔好聽。

  她在證明那天北野并沒有要強.暴她,他不是雨衣人;證明那天晚上,北野喝了酒。

  這時,鄭易發現她手腕纏繞的紅繩不在了。倒是脖子上掛了條紅繩,穿了一片鑰匙,懸在心口的位置。

  陳念今天特別漂亮,新剪的短發,用一個細細的淺綠色的發夾別在耳朵后邊,露出白皙的耳朵和臉頰,像一彎白月。

  月亮對著北野所在的地方。

  上庭,她卻穿著校服裙子,潔凈美好,衣衫靠左胸的位置有個小口袋,安放兩朵新摘的耳環花,紫紅色的小喇叭,開得艷麗。

  而她的耳朵上,本該有耳洞的位置也畫了兩枚小花。

  她……

  她不像一個受害者或證人。她像一個來赴約的戀人。美好的面容,溫柔的情話。

  鄭易再次意識到,他和她之間有一種外人永遠無法參透的相處模式。

  北野一直沒有正眼看她,她也沒有。

  他們像兩條平行線,各自悲歡,與爾無關。

  北野的律師極力為其辯護,北野則平靜鎮定。

  各類人物作證檢舉,犯罪事實既定,面對各項指控與證據鏈,少年北野淡淡點頭,承認,一次次回答:“是。”“是我。”

  陳念退回座位上,目視前方,如同目視一片透明的沙漠。

  最終,庭審順利結束。

  法官宣判:“全體起立!”

  “唰唰”的聲響。

  北野站著,陳念站著,所有人都站著。

  現場安靜極了:“……殺害賴青,證據確鑿,供認不諱,……認罪態度良好,主動供述……為警方破獲雨衣人案提供線索,認錯積極……未成年……

  判處有期徒刑7年。”

  落錘。

  散庭。

  人聲起,喧嘩繼。警察要把少年帶走。

  人影交錯,陳念突然看向北野,北野也正在一剎那間看向陳念。

  只有天知道,我有多愛你。

  是啊,藏不住的;閉上嘴巴,眼睛也會說出來。

  眼神碰撞的那一刻,膠住了,是告別,又不像告別。兩個孩子,眼神死死糾纏,是牽手、擁抱、甚至親吻都不能企及的親密;是近乎慘烈的堅持。

  他們在混亂的人影里認定彼此,透過朦朧的淚,那眼神如此依戀,如此悲痛,卻又如此充滿感激。

  她握緊胸口的鑰匙;他被警察拉著,緩緩后退,嘴唇輕輕蠕動,無聲地說了一個字:念。

  北望今心;陳年不移。

  曾經,是誰在夏天的燦爛陽光下拿樹枝寫下一個名字,告知少年,今心;

  曾經,是誰用目光她念誦一個名字,用舌尖遞去一顆酸甜的糖;

  曾經,是誰拉著她在廢廠區里飛馳,看魔法點燃萬家燈火;

  曾經,是誰在雨中沿著露天舞臺的臺階奔跑,年輕的手在空中交握;

  那么,又是誰從回憶中清醒,發現自己坐在一列緩慢行駛的火車車窗內;

  又是誰在充斥著泡面味喧囂聲的車廂內,望著窗外走過無數次的荒野和大蛋黃,想著達爾文,想著生物題,想著小丑魚海葵和地衣;

  想著,

  共生關系,指兩種生物互利生活在一起,缺失彼此,生活會受到極大影響,甚至死亡。

  六月,萋草叢生,

  陳念望著火車窗外北野家的屋頂急速消失,兩行淚如急雨下落。

  那一天,

  他們坐在高高的屋頂,她問:

  ——北野,你最想要的是什么?

  ——我喜歡一個人,我想給她一個好的結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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